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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解成语忌望文生义


2017年04月15日 浏览 738 次


赵丕杰

许多成语在特定的语境中形成,有些来源于历史故事、神话、寓言或古代诗文,有些具有深层的含义,绝不能仅仅从字面上去理解附会,否则往往要犯望文生义的错误。试举几个典型的例子加以说明。

“目无全牛”语本《庄子养生主》:“始臣之解牛之时,所见无非牛者;三年之后,未尝见全牛也。”后以“目无全牛”四字成文,比喻对事物的整体和各个组成部分之间的关系已经了如指掌,因而处理起来极为准确熟练。

如晚清宣鼎的《夜雨秋灯录续集小癞子》:“所谓精者如承丈人之蜩,如运郢人之斧,如射甘蝇之箭,胸有成竹,目无全牛。”再如谢觉哉的《不惑集目无全牛》:“我们称赞人会办事,常说他目无全牛。”

有人望文生义,认为既然看不见整个的牛,当然是只见局部不见整体,只见树木不见森林。杨生茂《探径集》:“在研究中,首先必须知晓通史。专而不通,必然目无全牛,失于偏颇。”还有中国基础教育网2009年1月9日的一篇文章写道:“(对于文章的)整体把握,就是反对肢解文章,反对支离破碎,反对目无全牛。”这里把“目无全牛”同“失于偏颇”“支离破碎”相提并论,显然与原意大相径庭。

“火中取栗”出自法国寓言《猴子与猫》:猴子让猫偷取炉火中烘烤的栗子,取出的栗子被猴子吃了,猫不但没有吃着,反而把爪子上的毛烧掉了。后用“火中取栗”比喻受人利用去干冒险的事,自己吃了苦头,却得不到一点好处。需要注意的是:“取栗”者是受人利用,替别人铤而走险,而不是为自己谋取利益;自己徒然受苦,却一无所得,而不是自己已经或将要捞到好处。有些人恰恰是忽略了这两点,想当然地认为只要是冒着危险(火中)为自己谋取利益(取栗)就叫“火中取栗”。例如:“官员通过贪污受贿能获取巨大的经济利益,因而总有人火中取栗。”(《北京青年报》2013年10月15日)贪污受贿的直接受益者是贪官自己,而不是替别人冒险,自己一无所得,怎么能说“火中取栗”呢?

“翻云覆雨”语本唐杜甫《贫交行》:“翻手作云覆手雨。”意思是手心向上时兴云,手心向下时作雨,比喻反复无常或玩弄权术,含贬义。有人以为既然能够兴云作雨,想必神通广大,气势宏伟,于是把它同“呼风唤雨”“叱咤风云”混为一谈。例如:“在今年的外援市场上,马布里和戴维斯是名头最响和战力最强的外援……在中国男子篮球职业联赛(CBA)的赛场上,绝对能够翻云覆雨。”(《现代快报》2010年12月16日)也有人以为既然可以兴云作雨,想必也可以掀起风浪,推动波澜,于是把它同“兴风作浪”“推波助澜”混为一谈。例如:“《经济信息联播》报道,在猪肉市场上曾有不少资金进出,翻云覆雨,最终导致猪肉价格暴涨暴跌。”(人民网2011年6月22日)这两种想当然的理解都是望文生义。

“侧目而视”语出《战国策秦策一》:“妻侧目而视,侧耳而听。”形容畏惧或愤恨、敌视的神态。“侧目”从字面上看就是斜着眼睛看,但是在这条成语里它具有特定的含义:一是表示畏惧。汉桓宽《盐铁论周秦》:“死者相枕席,刑者相望,百姓侧目重足,不寒而栗。”一是表示愤恨。《史记邹阳传》:“太后怫郁泣血,无所发怒,切齿侧目于贵臣矣。”有些人没有理解“侧目”的特定含义,仅仅根据字面意义理解为只要是斜着眼睛看就叫“侧目而视”。例如:“在特拉维夫,穿着比基尼在沙滩上溜达和玩水上滑翔的人比比皆是,那些路过的戴小毡帽的虔诚犹太教民也很少侧目而视。”(新华每日电讯2010年9月30日)这句话是说虔诚的犹太教民目不斜视,比比皆是的身着比基尼的女郎也吸引不了他们的目光。使用者显然是把“侧目而视”当成“目不斜视”的反义语,犯了望文生义的错误。

此外,像把“三人成虎”(比喻谣言或讹传多次重复,就能使人信以为真)误解为三个人团结起来可以顶个老虎;把“上下其手”(指玩弄手法,串通作弊)误解为动手动脚耍流氓;把“因人成事”(形容人庸庸碌碌,不能独当一面)误解为因为有了人才,就能办成大事;把“三姑六婆”(泛指不务正业的妇女)误解为亲朋好友;把“休养生息”误解为休息……诸如此类不求甚解、望文生义的情况,在生活及媒体运用中屡见不鲜,必须引起我们足够的重视。

(选自《语言文字报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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